夜的狂想曲

我爱黑夜。

每当白昼来临,太阳明亮的光照到每个角落,我的内心就开始惶恐不安。

我曾抱怨黑暗和光亮关系的不公:光亮来时,黑暗只能看着自己被光淹没;而黑暗却永远无法驱散光亮,只有等光亮退出后才能默默登场。

就像你可以拿电灯照亮黑暗,却无法用黑暗阻挡电灯的光。

也正因此,我敬畏每一场黑夜,和黑夜底下出动的魂灵。

在青天白日下,人不是自己,而是自己扮演的社会角色。每天早上醒来,我就会不由自主地想:新的一天,在白昼的监视下,我又该如何成为一个遵规守纪的人,小心翼翼地追随世俗的常规。

“见到人要问好,上课要听讲,饭点要吃饭,克制情绪波动,不得有非分之想…”巴不得自己的一切都符合众人的眼光和世俗的价值。

然后开始一天谨慎的扮演。

但是,当夜幕低垂,人群散去,冷冷的月光打在松林时,我便有机会回归本体,化身为魂灵,飘浮于世俗尘嚣外。

史铁生曾言,“风,四处游走,串联起夜的消息,从沉睡的窗口到沉睡的窗口,去探望被白昼忽略的心情,我一心向往的只是这自由的夜行。”

我一心向往的只是这自由的夜行。

我喜爱那个在夜色的掩护下,满嘴胡话的自己,举止乖张的自己,思绪纷飞的自己,敢爱敢恨的自己。[……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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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题

(一)

C城劳动改造所。

周河正埋头骑着固定在地上的电力单车。

“做得怎么样啦?”劳改所督长拍拍他的肩头。

“还行。”周河佯装抬抬头,笑笑。

“好好干!不是白干的~”

“嗯。”周河抬抬手,抹了一把汗,瞥了一眼印在墙上的标语:好好改造,重新做人。于是低头继续踩起脚蹬。

(二)

下午,全体学员大会。

灯光昏暗,室内有些闷闷的。周河有点困乏,恍惚中听到督长在上面说到:“…你们所做的,外面的世界会因此感谢你们。你们的劳动是值得的…通过…提供了电力…又改造了…”

周河支撑不住了。

睡梦中,他梦到有个怪物在不断地追自己,而自己在不停不停地逃跑。就在快被追上的时候,怪物忽然用它的巨手把周河一把拍在掌下。

“啊—”周河欲叫又无声,忽然醒过来,发现周围的人都在好奇地往这边看,而督长在上面微笑着注视着自己这个方向,仿佛在等待什么。

旁边的32号学员悄悄提醒道,“站起来回答,为什么我们会来到这里,我们来到这里后要怎么做。”

周河忙站起,熟练地答道,“我们因为违背人类先天的构造而来到这里,来到这里后要为人类造福来弥补过错。”

“很好,690号请坐。”

(三)

督长办公室,督长[……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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思乡之思

每天都在想家。

晴空万里,想回繁华的家乡走走;寒风呼啸,想回温暖的家乡躲躲;偶尔下雨,想起久违的家乡天气;只有当天空飘起了纷纷扬扬的雪,才能把我的心从南国牵回北方,短暂地停留。

但这还是不能够治愈我的思乡。

我想念那窄窄的街道,街道两旁是我曾走过的热闹繁华;我想念那长长的绿道,绿道两边是我曾看过的山山水水;我想念那高高的楼房,楼顶上空悬着我看过的月亮和摘过的星;我想念那的点点滴滴,那里的一草一木都住着我的回忆。

初进学校的时候,有人问,你为什么总是要带着一把大黑伞,这里也不太可能下雨啊。我回答,这是我的倚天剑。他笑道,这个理由几乎无法反驳。其实,他不知道的是,在我的家乡,晴要打伞,雨要打伞,随身就是要带把伞。握一把伞在手里,像把故乡牢牢地抓在手心,挺好。

其实有的时候会有一股冲动,不如这个周末回家算了。但往往打开了机票界面,又还是关掉了。来回两千人民币。这个成本对我来说实在不低。不过是想个家,至于这么任性嘛。

但另外的一些时候,也许是知道常回家看看的梦没戏了,于是开始好奇我为什么会想家,甚至思考人为什么会有想家这种情绪。

说到思乡,我们常常提到两种情况,分别是“游子思归”[……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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